中國與印度股市對比,用新框架透視股票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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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從金融領域“割韭菜”的現實問題切入,對中國與印度截然不同的股票市場走勢進行分析。發現在經濟發展、監管政策等表層影響因素的背后是思維模式與勞動分工在影響與驅動著金融市場。從金融問題進而提煉出分析各領域同類問題的新框架:思維認知與行為工具的匹配度。中國股票市場的問題在于,用傳統自有的思維去使用與之并不匹配的商業思維所進化出的逐利工具時出現了排斥反應。后記部分,通過分析全球的股票市場走勢,提出了把全球股市通過思維認知的特征進行重新歸納的新研究方向。

  王碩 2018 原創  ·  2019-06-12 09:50
中國與印度股市對比,用新框架透視股票市場 - 金評媒
作者: 王碩 2018   

2019年的中國A股市場從1月到4月初累計漲幅超過30%,但在經歷了年初的凌厲走勢之后,不出意外的又在兩個月時間中迅速跌去了此前漲幅的一半。與此同時,最近隨著印度大選結束,人民黨勝利,印度孟買SENSEX指數一度觸及40124.96點的盤中歷史新高。自2008年世界經濟發生危機之后,印度開啟了一輪十年牛市,其中印度孟買30指數期間漲幅甚至達到了300%。很多媒體就此與大漲大跌的A股進行對比與調侃。

 

同樣是金磚四國的中國與印度,為什么股票的走勢卻天壤之別?我認為,思考這個問題,我們不能把思維局限在股票市場或資本市場本身,甚至不能局限于政治經濟、監管以及金融市場發展與開放這些表層問題。我們需要從一個全新的視角出發,來深入探索造成兩者之間差異的本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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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首先從“割韭菜”這一網絡詞語切入這個問題,“割韭菜”是近些年在中國網絡上被熱議的詞匯,起初來源于股市與幣圈的金融領域。韭菜本是一種能夠多次被菜農收割的蔬菜,韭菜的再生能力非常旺盛,可以為菜農帶來多次收益。我在網上看到這樣一則描述:“每次收割后,農人都會認真施肥、澆灌,至善至誠,柔情萬種,心靈慈善得令人感動萬分。農人一邊看著韭菜成長,一邊磨自己的鐮刀,讓自己的鐮刀變得更加鋒利。”

 

從金融股票市場的角度說,主力、機構精心布局吸籌、洗盤、拉升,使散戶高位接盤,隨后拋售股票導致股市下跌使其被套牢,隨后散戶低位割肉為其再次迎來新的低位建倉機會,如此循環波段操作進行獲利。每一次行情的輪回就是割韭菜的生動演繹,這種現象與農業中韭菜的生長與收割相似,久而久之股票市場形成了收割與被收割的關系。由于收割具有周期性,所以導致中國股市反復出現短時間內暴漲之后又迅速暴跌的大A字形走勢,因此也導致了缺乏長期積累與價值驅動不斷上漲的內部動力。

 

目前“收割”已經不僅僅局限于股市或幣市,還包括針對普通投資者的非法集資、民間借貸的“套路貸”、近兩年P2P的大規模爆雷,甚至銀行也會買到假理財,機構之間的相互收割。此外收割已經蔓延到了更廣泛的領域,通過房地產收割、再到網絡上一些文章談到財富大洗牌中產階級被收割,以及富人貴人階層的被收割,這些現象變得越來越司空見慣。

 

在我看來,“收割”是一種趨利、逐利的方式,它的特點是通過一次性或多次周期性的方式,通過前期布局在短時間內集中獲利。但這種獲利方式是一種會造成被收割者損失的零和游戲式的財富轉移,并不是建立在不斷積累創造價值或真正滿足需求的基礎上的等價交換。就像農業活動的春種秋收,成熟的農作物被農民從土地上收割后變為農人的財富,被收割后的農作物就不會再有產出或生長,所以農民需要在土地上再次播種。農業生產者都希望縮短播種與收割的時間周期,同時加大土地產量,從而收獲更多的糧食與創造更多財富。但是不合理的農業生產強度與生產方式,會使土壤被侵蝕的速度加快,導致土地荒漠化、水土流失、土壤污染等退化現象,從而惡化生態環境。

 

土地就可以理解為我們的金融市場,水土流失就像金融市場的流動性枯竭,所以才會出現了暴跌、爆雷等一系列的問題。對土地造成傷害后,即使再采用合理的農業生產方式,結果也會不及預期。同樣,在被污染的市場中即使是有價值的股票也很難幸免遇難,合規的理財平臺也可能難逃清盤的結局,即使是銀行業目前也暴露出了風險問題。因為市場這塊“土地”以及被嚴重侵蝕傷害,需要時間去修復。雖然農業耕種與金融市場看似無關,但本質上卻蘊藏著相同的邏輯。

 

其實收割的行為在中國歷史上就已經存在,這種收割的模式以不同形式存在于各個領域,早在一百多年前的中國就有割韭菜的經典案例。1883年,上海爆發金融危機,由于過度投機與加杠桿配資,導致清朝股市崩盤,錢莊出現擠兌與倒閉。時任“中華第一股”輪船招商局的、被譽為近代“茶葉大王”與“房地產大王”的會辦徐潤,由于挪用輪招局公款十六余萬兩事實暴露,被免職并要求其退賠銀兩。此事被高調處理,消息一出招商局股價應聲跳水跌破40兩一股,與此同時受到中法戰爭爆發的恐慌心理,使地產價格暴跌,徐潤大量資金被套房地產。為了歸還挪用的局款,除了把手中原本100兩一股購入的招商局股票低價割肉抵債之外,徐潤曾在年譜中提到:“當時不得不大量賤賣自己手頭的地產,而查辦者趁機低價買入被查辦者的抵債房地產待價而沽,這不免有些“趁火打劫”的味道了!”。等到市場恢復平靜,樓市又重新開始上漲,收割者賺的盆滿缽滿,而徐潤可謂損失慘重。

 

徐潤本質上是商人,在入股輪船招商局后,他采用先進的經營管理方法,曾多次提出須保證企業運營的獨立性,應盡量避免官方的干預。他所強調的經營管理方針與晚清政府對企業的經管方針之間難免出現矛盾。金融危機與股災給了清政府將徐潤踢出招商局董事局的借口和機會。徐潤被迫離開招商局,表面原因為挪用公款,但在當時各種官督商辦企業這類問題屢見不鮮。如此高調處理此事,不排除清政府由于擔心民營企業家占股過大而失去對招商局的控制,從而借助金融危機,將民營企業家手中股份收歸“國有”。這就是中國歷史上通過金融危機收割民營企業家的故事,有同樣類似經歷的還有著名的紅頂商人胡雪巖。

 

收割的行為一直都存在,但為什么直到出現了現代的股票市場與數字貨幣領域,才有了“割韭菜”一說呢?在我看來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方面,交易的價格與漲跌是數字化的、可量化的。另一方面,通過K線圖把交易的過程抽象成為可視化的圖像。通過數字量化與圖像可視,“割韭菜”的模式才被人們所察覺,所以除了金融市場之外,并非不存在收割的現象,而是大多數人日常比較缺乏對問題或事物進行量化與高度抽象提煉特征的能力,因為很多事沒有被抽象成為數字與圖像,所以沒有被察覺。如果我們把“收割”的模式再次進行抽象提煉關鍵特征,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從起點開始再回到起點的趨利模式。

 

上文闡述了收割的本質與特點,但這并非最終目的,我們還需要弄清楚為什么在中國會形成這種“收割”式的趨利逐利的方式。如果說思維決定行為,這就需要去進一步探索最初究竟是什么樣的思維模式影響了人們的生存與追逐利益的行為?

 

中國自古是一個農業立國的國家,歷史上有過輝煌的農耕文明。由于土地、氣候以及人口的眾多因素,農本位思想在中國古代成為了生產生存的核心思想,農業成為治國安邦的根本大計,農業與工商業相比,重農居于首要位置。戰國時期的改革家商鞅也倡導農本思想,他認為農業之所以重要,在于它是社會財富的主要來源與戰爭的物質基礎。在《管子》中,農本思想則被更加全面地進行了論證,他認為農業不僅在經濟上是國富民足的根本,在政治上是長治久安的根本,而且在軍事上也是戰勝守固的根本。以農為本的思維在古代是由于政權的需要所推動,有著一種自上而下的推動力,因此上千年來在中國逐漸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農業思維模式,這種思維導致人們傾向于自給自足,滿足自身或小范圍需求。同時,農業思維又不斷影響了人們的生產生存的方式,進而滲透到了各個領域,也影響了人們追逐利益的思維與行為。我認為,在古代中國無論是思維方式還是行為方式或是逐利的工具,這都是長期自然發展而形成的,必然有著它的合理性。但是,收割的逐利形式卻是農業思維的一種“不合理、極端化”體現,出現的原因我們下文進行分析。

 

與中國不同,歐洲一些國家由于其地理環境、氣候、資源等多方面因素是以商業為立國之本,千百年來形成了逐漸進化的商業思維。在亞當斯密《國富論》中提出“重商主義”的概念,這種商本位的思想成為15—18世紀初受到普遍推崇的一種經濟哲學。我認為,商業思維是在理性的規則之下,進行交換,通過不斷積累來創造價值與財富。其實在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期,就已經形成了復雜的商業貿易與手工業體系,弗蘭德、佛羅倫薩、安特衛普、威尼斯、布魯日等這些當時的工業與商貿重鎮創造了繁榮的商業文明。此外,由商業思維逐步發展形成了現代金融業,從世界最早的國際金融中心佛羅倫薩到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再到英國的倫敦,先后形成了多個國際金融中心。從中世紀商業匯票的發明、以美迪奇家族為代表的銀行業發展以及分布式記賬與去中心化的思維在文藝復興時期的應用、再到股份制公司與股票證券的誕生,再我看來這些都是在商業思維驅動下,逐漸進化形成的創造財富逐利的工具。

 

但是商業思維的逐利,即使是壟斷行業也很少能達到可以完全無視消費者的利益以及其他利益集團的地步,所以不會嘗試使利潤最大化,而是會把價格設定在一個不會引起對其政策普遍不滿的水平。舉一個歐洲歷史上明礬貿易的案例,15世紀美迪奇銀行爭奪明礬的壟斷權,引起了土耳其、英格蘭以及低地諸國的聯合抗議。即使教皇與勃艮第公爵參與其中,美迪奇布魯日分行也僅是短時間獲得了佛蘭德地區教皇明礬的獨家經銷代理權。隨著西克斯圖斯與洛倫佐的關系變差,教皇圣庫從美迪奇銀行撤出賬戶,在隨后的教皇與佛羅倫薩的戰爭之后,美迪奇銀行的明礬存貨被查封,此后就再也沒有拿到明礬貿易的控制權。所以完全壟斷就連文藝復興時期的美迪奇家族也難做到。

 

回到中國,古代商人的地位比較低,在“士農工商”的勞動分工中,商業、手工業就被認為是“末業”。但不能否認,中國古代有過商業的繁榮發展,比如從宋代的經濟的輝煌,到晉商、徽商、浙商、粵商四個商幫的興起,再到山西票號的出現,都是中國商業文明的體現。在19世紀末,“以商立國”的思想在中國出現,最早出現于鄭觀應為代表的早期改良派提出的救亡圖存的方案中,其主要內容是以商業為中心,發展經濟,該思想對當時的中國社會產生了很大影響。隨著洋務運動的開展,西方國家的商業思維開始傳入中國,股份制公司、股票交易、現代銀行等商業思維體系下創造財富的工具,作為“舶來品”也逐漸被國人所認識與接受,我們創辦了輪船招商局、仁和水險公司、開平礦務局、通商銀行、江南機械制造總局等企業。在北洋政府時期,天津與上海先后成為了當時的北方金融中心與亞洲金融中心,這些都是在中國新的商業思維逐漸吸收融合形成的過程。

 

但是,在民國之后由于統治者屬性與需要,從清末、民國時期幾十年間所吸收形成的新商業思維以及資本與商業自由發展被壓制。伴隨著所謂的“無產者”站到了社會制高點,農業思維再次成為了主流,農業思維至上而下的重新滲透到了各個領域,原有的社會分工的秩序與制度被打破。這里所說的農業思維主導了社會,并非是指所有人都去農耕,而是把農業思維運用到了非農業的各個領域。當時“人有過大膽,地有多大產”這句話就是農業思維的體現,但也是極端化的農業逐利方式的體現。農業思維中土地被十分看重,比如把土地收歸公有,將生產資料私有制變為公有制,可以理解為對個人私有財產的收割。這與如今通過金融市場和房地產市場收割人們的財富是同樣的道理,只是以不同形式所呈現而已。

 

上文中提到了一個關鍵性問題,為什么在中國會形成這種“收割”式的逐利的方式?我們再回到金融市場,用股市來解答這個問題。 股票證券是歐洲國家在幾百年的商業思維中不斷進化出的創造財富的工具,對于中國來說卻是被移植來的“舶來品”。我認為,A股的短期內的暴漲暴跌式的走勢,是我們用傳統自有的農業思維去使用與之思維并不匹配的商業思維的造富工具時出現了排斥反應,這種不匹配導致在工具使用過程中出現負面影響。這種負面影響包括發生了思維認知的突變,比如突變出了極端的“收割”式的金融市場逐利方式,從而出現了割韭菜的股票走勢。我們只看到了股票交易可以創造財富,模仿了它的形式,卻沒有看到其背后是有一整套嚴謹的體系支撐的。想要改變股市收割的問題,我們就需要改變現有的用極端變異的農業思維在金融市場趨利的模式,所以首先應該改變的是思維模式。

 

如果我們跳出金融領域,把這個現象進行進一步抽象,可以提煉出分析各個領域類似問題的基本結構框架。這其實是思維認知的與行為工具之間的不匹配,也可以理解為軟件與硬件的不兼容。當思維認知的高度無法與使用行為工具所應具備得思維認知向匹配時,兩者出現的不兼容會對使用者以及工具本身帶來負面問題。兩者的差異越大,出現問題的概率就越高。

 

舉些例子,適合XP系統的軟件安裝到W10系統就可能出現不兼容無法使用的情況。醫療移植手術中,同種異型細胞識別宿主同種異型組織抗原時,會誘發針對受者的排斥反應。再比如,讓一個只會騎自行車的人去開飛機,即使僥幸沖上云霄,最終也有很大概率會機毀人亡。讓我想到郭德綱的相聲《西征夢》中的一個包袱,用騎自行車的方式去讓飛機著陸,最后腿沒了只剩下大胯。其實農業本身也是如此,我國目前的農業是石油農業,所謂“石油農業”,是大量地使用以石油產品為動力的農業機械,大量使用以石油制品為原料的化肥、農藥等農用化學品,通過高投入、進行高產出的農業現代化模式。這種模式以機械化、化學化為特征。這同樣是從國外引進的農業工具,給農業生產加了“杠桿”。但是如果我們繼續用原本的被異化的“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農業思維,進行不合理的種植與不考慮土地休耕,就會出現嚴重的土壤侵蝕等諸多問題。中國社會科學院農村發展研究所副研究員廖永松曾經指出,農業領域不斷出現的食品安全事件,是“石油農業”化學化特征的表現之一。但在其問題背后是外來的農業工具與內在農業思維認知的不匹配。

 

我們分析了中國股票市場存在問題的原因后,再來對比中國與印度的股票走勢。從古印度到現在的印度同樣有著幾千年農耕文明的歷史,至今農業在國民經濟中仍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雖然工農業生產有較快發展,但印度仍然是—個以農業為主的國家,至少三分之二的人口以農業為生。但我們發現中國與印度的股票走勢卻截然不同,為什么會出現如此明顯的差異呢,我認為有兩個因素影響了印度金融業的發展。一方面是上文說的思維認知的問題,另一方面是社會大分工的問題。

 

首先來看思維認知方面,雖然印度也是農業大國,但1757年以后印度逐步淪為英國殖民地,經過了190年漫長的殖民時期,直到1947年才從逐步獨立,1950年印度宣布成立共和國。在將近兩百年的英殖民時期,使印度成為了英國重要的原材料供應地和商品傾銷市場。在印度建立了近代化的鐵路、城市、港口碼頭等基礎設施,而且還配套建立起了醫院、學校、警察等系統。不僅移植了人們生存發展創富的工具,還復制了能夠與這些“工具”進行匹配的思維認知模式,比如英國當局建立的現代的政治、法律等制度在印度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兩百年的時間讓英國人的思維認知逐漸被接受與融入到了印度的社會中,使之能夠在獨立后,仍然能成為全球軟件、金融等服務業以及非專利藥最重要出口國。所以印度股票市場是由能夠與之匹配的思維認知所驅動。當然不能否認的是,英語的語言也給印度人提供了便利。

 

第二個因素是社會分工,這就不得不談到影響了印度幾千年的種姓制度。在印度,人一出生就被分為四個種姓,第一種姓婆羅門,第二種姓剎帝利,第三種姓吠舍,第四種姓首陀羅。我認為種姓制度是由古代的社會分工所形成的,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在古代從事祭司職業,也是擁有核心知識的人群。剎帝利為第二種姓,主要是軍事和行政的貴族。吠舍是從事農業、牧業、手工業的最普通公民。首陀羅是原土著的后裔,成為奴隸。在印度種姓制度非常嚴苛,人的階級決定了他們的地位、權利、教育以及所能從事的職業和他們的婚姻。這種不可逾越的社會階層制度,使印度人從幾千年來就形成了彼此不同的思維認知模式。高種姓人群他們能夠從事高科技行業,《藥神》電影中談到的印度仿制藥,其實在美國從事醫藥行業的研發工作的印度人正是婆羅門種姓的白人,這也證明了婆羅門的思維認知可以匹配醫藥研發的技術與知識,所以仿制藥的藥效與專利藥不相上下,因此印度能夠成為全球仿制藥最大的輸出國。金融與軟件行業也是如此,種姓制度雖然在1947年被廢除,但在民間的實際社會運作和生活中仍然根深蒂固。由于原有的認知是低種姓人不能從事與本身的固有思維認知所不符合的高種姓職業,所以也就降低了思維認知與行為工具之間出現不匹配的概率。但是種姓制度被詬病的除了不公,殘酷之外還包括了階級固化問題,這也造就了巨大的貧富差距。

 

中國隨著資源分配不均、貧富差距大等現狀,在社會分工中也開始逐漸形成階級固化的趨勢。在我看來,打破階級固化固然有利于社會的健康發展,但是在此之前需要首先打破思維固化。通過上文提煉出的框架,可以得出的觀點是,如果完全不考慮各階層思維認知的固化,一但打破階級固化,雖然從長遠來看有利社會發展,但在一定時間內就會出現原有思維認知與新的社會分工的不匹配,也許這種“排斥反應”的陣痛期需要經過幾代人的時間。所以我們需要先打破思維固化,之后才是階級固化。

 

總結:

 

中國股市與印度的股市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兩種走勢,我認為股票市場在交易操盤以及監管等因素的背后,是思維認知與社會分工的問題。想要改變這種割韭菜的現狀問題,就要先改變從業者等利益相關者與監管層的思維認知,因為歷史因素決定思維模式、再決定逐利模式,改變或許還需要經歷幾代人或幾十年甚至更長時間。通過分析金融問題,由此提煉出了一個可以分析同類型問題的,有關思維認知與行為工具的基礎結構框架。我們會發現,金融問題的背后往往隱藏了歷史、社會、文化、政治等諸多問題,而這些問題的出現,又會常常伴隨著金融問題的因素。

 

后記:

 

在撰寫本篇文章的過程中,我發現在全球范圍內的股票市場中存在一些有趣的現象。我把印度孟買SENSEX指數與美國的道瓊斯指數進行對比,發現兩者的走勢相似度很高,從長期來看圖形均是不低于30°的上漲走勢。不僅如此,包括墨西哥、巴基斯坦、阿根廷、巴西、南非、越南、馬來西亞、智力、厄瓜多爾、牙買加、突尼斯等國家股票指數的走勢均與美股與印度股票有著高度的相似性,表面上這些國家分布在亞洲、非洲、南美洲等不同的地區,但從歷史上看他們卻有著一個共同的特征,在幾十上百年前他們都經歷了百年以上時間的歐洲國家的殖民時期。以美國為例,在17世紀至18世紀經歷了150年以上的英殖民時期,英國人、法國人、德意志人和荷蘭人不斷向北美移民,也移植了他們的逐利的思維,這種“外來思維”在一百多年間從商業貿易、工業、農業、文化等多領域自上而下的進行融入,為獨立后的工商業立國奠定了基礎。顯然歷史上經歷過殖民時期的國家形成了獨有的創造財富的思維認知,也許是移植了殖民者投機與冒險的精神思維,也許是殖民者留下了與在本國截然不同的,通過殖民地使其利益最大化的思維認知,總之這影響了他們金融市場的發展。但是這種單邊上漲的模式是否就是完美的呢,在未來有可能造成更大的風險與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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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歐洲股市指數走勢,對比了英國、法國、荷蘭、瑞士、西班牙、比利時等國家,從二三十年的長期走勢看,反而沒有他們曾經殖民過的國家那種凌厲的走勢,主要是在一個大的區間內進行周期性寬幅震蕩,但整體趨勢是上漲的。對于商業逐利的思維認知,主要是自然進化形成,當然在文藝復興時期受到了阿拉伯世界、印度、中國等思維的融入,但從近一兩百年看,主要是對外輸出而非被融入。德國與意大利的股票走勢屬于比較特殊的,德國的走勢比起歐洲其他國家,更像殖民國家的股票走勢。大多數歐洲國家的股市不同于殖民地的單邊上漲,除了相互制約不留余地的使利益最大化的思維之外,在傳統思維認知層面是否還有什么因素在“踩剎車”,這個問題值得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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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創造財富的思維認知這個角度,我把股票市場的走勢進行了分類,分別是以中國為例的受傳統農業思維驅動的股票市場、以歐洲為代表的工商思維的股票市場以及以美國為例的殖民思維的股票市場。其中又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情況,是阿拉伯世界的國家,以沙特阿拉伯為例,石油儲量和產量居世界首位,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之一,同時也是沒有經歷過被殖民的國家。但是沙特阿拉伯股票指數的走勢卻與中國的股市很相似,而且同是阿拉伯世界的約旦、阿聯酋、巴林、阿曼、黎巴嫩、科威特等國的股票指數走勢具有相似的特征。阿拉伯世界中埃及的股票指數走勢比較特殊,埃及曾是英國殖民地,股票走勢介于殖民思維走勢與阿拉伯世界走勢兩者之間,也許體現出了阿拉伯世界的思維認知與殖民思維的博弈。總之中東地區有著它的歷史特殊性,殖民思維在阿拉伯世界從股票指數走勢來看是失效的,在其背后伊斯蘭金融思想起到了多大的影響還有待研究。中國與阿拉伯世界國家的股票走勢的相似性僅僅是巧合,還是彼此之間有著隱性的相似特征,需要我們更深入的研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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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從思維認知的歷史探討股票市場是一個新的研究方向,本文后記所談僅僅是一個開端,提出了一個思考金融問題的新角度。我希望文章可以帶給大家一些范式方面的新體驗,也歡迎與對此感興趣的朋友和我一起探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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